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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兰斯基』被通缉和被渴望的

2009年10月3日,星期六

波兰斯基(Roman Polanski)大概万万没想到自己刚走下飞机的舷梯,就被瑞士警方逮了个正着,03年缺席奥斯卡后,31年前诱奸幼女案再次浮出了水面。尽管如今已是中年妇的萨曼塔已经原谅他并希望撤销案件,但曾经让他从眼皮下溜走的洛杉矶检控方似乎依旧耿耿于怀,没有放过他的打算,不仅驳回其翻案请求,更早在2005年发布了国际通缉令。在引渡程序完成前,波兰斯基将被一直扣留在瑞士,因为案件与未成年人有关,他很难逃脱回美国受审的命运。就像在Marina Zenovich执导的纪录片《罗曼·波兰斯基:被通缉以及被渴望的》(Roman Polanski: Wanted and Desired)里,波兰斯基在接受英国记者采访时说自己就像只老鼠,被人玩来玩去。他著名的电影总是与犯罪、黑色有关,而现实中也将其微妙地联系了起来。

在法国人看来,波兰斯基是个悲情的天才,他怀孕的母亲死于毒气室,怀孕的妻子又惨遭邪教杀害;而在美国一边,他则被看作丑恶扭曲的小丑,纠缠于不同女人之间的浪荡子。这恐怕还是一种文化差异的体现,法国文化似乎总能包容天才,其禀赋足以盖过他的污点;美国式英雄几乎是完美的化身,家底清白刚正不阿,这也就不奇怪他们会痛打落水狗,名人犯罪更加不能手软。在媒体、公众的夹击和围观下,审理此案的里特邦德法官精心导演了一幕法庭戏,让案件差不多庭外和解,只怪波兰斯基连90天的医学观察也呆不住,提前48天走人(考虑到rapist在监狱里是最令人不齿的,随时有被爆菊花的危险,姑且谅解他),随后的一张照片让法官龙颜大怒,火速召回了远在欧洲的波兰斯基。出于对法官的不信任,害怕被判处50年最高刑期,于1978年2月1日逃离美国,从此再也没踏上这片土地。

虽然在《被通缉以及被渴望的》中没有波兰斯基的采访,选择的都是一些代表人物和过去的影像片段,但不难看出,导演还是偏向于波兰斯基一方的。在美国,成年男子与未满16岁的少女发生性关系,都得碰上牢狱之灾。尽管法官有他的狡猾,媒体有它的夸大,但如果犯案的只是一个普通人,判决又会怎样,恐怕他找不出什么拍戏之类的理由,而且也不会有假释这般轻松吧。当然,波兰斯基也因为外逃付出了昂贵的代价,多年来只能徘徊于法国和波兰。脱离了好莱坞,他在某种程度上也失去了创造经典的不少机会,所幸一部《钢琴师》再次让他站在了聚光灯下,好歹风生水起了六七年,无奈名声是把双刃剑。

延伸阅读
波兰斯基:最具桃色争议的电影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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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tgomery Clift』完美的脸上有道刻骨的疤

2009年07月10日,星期五

I don’t want to be labeled as either a pansy or a heterosexual. Labeling is so self-limiting. We are what we do, not what we say we are.
——Montgomery Clift

也许,他并是你倾心的类型,不过这样一张脸,绝对是无可挑剔的。浓密的眉眼,精致的轮廓,像是经过精心切割,让人找不出多一分少一分的差错。以至于瞥见他的第一眼,心里忍不住泛起“外表大于演技”的疑惑。与好莱坞黄金年代的知名男星相比,虽然这张脸时常出现在怀旧专题,但在名气上却似乎始终逊色于他人。

或许是因为蒙哥马利·克里夫特得过4次奥斯卡提名却没有获得过一尊奖项,或许他主演的电影没有一部耳熟能详地能让人记住,或许他活得不够长久,或许他死得不够传奇。

连着把《郎心似铁》和《忏情记》看了,没想到故事的焦点和场景却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不管是在前者还是后者,蒙迪扮演的角色都成了被告,不管角色内心出于善还是恶,都受到了良心的拷问。

『A Place In The Sun』(1951)

《郎心似铁》可以说是伊丽莎白·泰勒与蒙哥马利彼此记忆中无法抹消的一笔,如果不是因为他钟情的男人,他可能也会成为泰勒N多前夫中的一个(当然,金童玉女的神话也不是没有),不过这也让他和泰勒的情谊得到了完整的保留。

他演的是一个去城里投奔叔叔的穷小子George,初次遇见泰勒演的千金小姐Angela便无可救药地堕入单相思,只是Angela那时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他明白以他的地位显然难以靠近他,虽然野心勃勃,但因贫穷而起的自卑已经让他们之间划上了分水岭。于是他把目光转移到工厂女工身上,既容易接近也容易控制,他对她的感情,与其说是爱不如说是荷尔蒙。人算不如天算,当女工怀上George的骨肉时,他和Angela的感情热度却噌噌噌往上蹿,Angela似乎并不在意他的身份,也更加有种讨人喜欢的活泼劲儿。

陈世美不出所料地出现了,不光负心,还动起了杀机。不过也并不那么“郎心似铁”,毕竟从开始到最后实施他始终在挣扎在煎熬,准备放弃歹念时,却未料到设计好的意外“如愿”地发生了。他可以救她,但他逃了,可还没有没逃过审判,最终被判一级谋杀罪成立,只是在辩论中,控方律师咄咄逼人却没说出神父在他死刑前说出的要点——“你的良心被谋杀了”。

『I Confess』(1953)

又没躲开牢狱之灾……哪怕他是位纯洁的神父。电影还真有先见之明,让神父试穿那件不合身的带血衣服让人马上想起了辛普森案件的那只手套。

反正看完之后就觉得里面那杀人的德国老头被击毙十次都不足惜,向神父告解自己杀人,让人为他保密。人家守口如瓶,又对神父的沉默埋怨愤怒,接着又栽赃于他人,善良的妻子实在于心不忍准备还神父以清白,结果话没说完就给老头一枪致命。到最后亡命之徒的他还把妻子的死怪罪于神父。反正,就是个往死里坏的人。而蒙迪扮演的神父Michael却是个往死里好的人,即使前女友为他公开了可能威胁自家名誉的过往,他还是不惜被万人唾骂甚至牺牲性命,依旧把一切隐忍于心。总之,正反两个角色都是极端案例。

当车祸后的蒙迪再回头看这部电影里的自己,被问及感受,他留下句:太难受了。

车祸发生在他去参加泰勒宴会的途中,闻讯而来的泰勒抱起她的头,从他嘴里掏出一颗颗碎牙。面对所爱的人,每个人或许都有着超乎寻常的勇气。他的大半张脸就此毁了,手术也不太成功,不知道后来在荧幕上的他是什么样子,据说线条从此变得僵硬了。

他对泰勒的评价是:“Liz is the only woman I have ever met who turns me on. She feels like the other half of me.”

他是一个标志,但不是卫道者眼里的标兵。原以为他是在车祸之后沉迷于酒精与药物的,从62年时他就开始有了各种健康问题

泰勒选择他在《Reflections in a Golden Eye》中再次扮演她的爱人,可是电影开机时蒙迪就因为心脏病突发告别了人世,取代他饰演这个角色的是他当时戏场上的唯一对手马龙·白兰度。

李安说,如果在六十年代,他想找Montgomery Clift和Paul Newman来演《断背山》,只怨时光不愿倒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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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ath Ledger』最后的日子

2009年07月3日,星期五

为什么Heath Ledger对自己作为影星的身份如此矛盾?他最后的一段生活究竟发生了什么转变?《名利场》的编辑Peter Biskind为这些难以解答的问题带来了新的线索。

他和慢性失眠的抗争

电影摄影师Nicola Pecorini与Heath Ledger曾在他最后一部电影《帕纳萨斯博士的奇幻秀》(The Imaginarium of Doctor Parnassus)共事过。他表示Ledger“过去常常会吸食一些大麻,就像一半的美国人”。不过自从引起争议后,他马上戒掉了大麻。声乐指导Gerry Grennell与Ledger在电影《蝙蝠侠:黑暗骑士》(The Dark Knight)有过合作,他说Ledger甚至戒了酒——“Heath会很高兴地去酒吧,请朋友们喝一杯酒,自己只喝苏打水或果汁,从没有碰过酒精饮料。”

在他生命最后的一段日子,Ledger一直用安眠药对抗失眠困扰。Grennell说:“我跟他说,‘如果你能忍受,就不要再碰那些药片,它们对你没有半点好处。’他答应下来。我很难去想象他差点就不服药了。”

Ledger一般晚上都睡不着,只有不停地消磨时间,比如说他会把所住的房间的家具重新摆一遍。Grennell曾经教过他一种亚历山大技巧法(Alexander Technique),这能帮助他睡上一小会儿,不过失眠还是困扰他。

“每个人对他的去世都有着不同的看法,”Grennell说,“作为一个了解他、陪伴他许久的人,从我的角度说,这是一系列综合因素造成的,比如疲劳、安眠药……可能还有流感的英系那个。我想他当时只是停止了呼吸。”

他与Williams的情感是如何破裂的

《帕纳萨斯博士的奇幻秀》的导演、Ledger的良师益友Terry Gilliam同意Pecorini的说法——Ledger和未婚妻Williams的关系在《断背山》获得奥斯卡提名时开始破裂。“娱乐圈把目光都聚焦在他们身上,”Gilliam说,“这是改变的开始,他意识到他们之间的价值观有着极大的不同。他根本不在意那些奖项。”

据Pecorini说,“Heath总是因此谴责自己,问自己做错了什么。”Gilliam补充说,“因为他的脾气比我好得多,他认为他could do the right thing。他尽可能表现得宽容而得体,不管她想要什么,全都给了她——房子,还有其他的一切。不过事情开始迅速变糟,他的身边围绕着越来越多的律师。我说,‘见鬼,Heath,结束这一切吧。你必须走出这段阴影。’麻烦越来越大,可他就是不听我们的。”

当Ledger和Williams的感情彻底破裂,他们开始为了孩子的监护权寻找律师,而Ledger的精神也在此时遭受重创,Heath不愿放手的就是女儿Matilda的抚养权。只要提到有关照料Matilda的事,“谈话马上会升温,情绪肯定会激动。”(Ledger的律师拒绝对分居和监护权的争论发表看法)

他对工作的热情在拍摄《帕纳萨斯博士》的时候,私人生活。不过这并没有分散他的注意,反而把心思都扑到了手头的工作上。他有一天来到片场时明显“身体极度不适”。医生告诉他这是肺炎的征兆,他必须服用抗生素回家休息。而Ledger却说,“不行,我不会回去,因为就算回去我也睡不着。而且我这样还有心事,倒不如留在这里工作。”

尽管“他每天早上抵达片场时状态都很疲惫,”Gilliam说,“到一天拍摄结束的时候,他又会恢复活力。他把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因为这是他的乐趣所在。”

他对名气的漠然Ledger的朋友兼经纪人Steven Alexander表示,Heath“一直不愿接拍一部暑期大片,那种会带来巨大的票房的商业电影。因为他害怕那会使他的形象定型,限制住他的西路。”而他之所以同意接下《黑暗骑士》的原因之一是这部电影的制作周期很长,这样他就能为拒绝其他片约找到借口了。

他在《黑暗骑士》签下了一个pay-or-play合约,不管怎样他都得到补偿。这样他就觉得可以自由地塑造小丑这个角色。据Pecorini所说,Ledger希望他的表演能够过火到被解雇,等于得到一个带薪的长假。

“他准备有所突破,不过并不希望迅速成为某个受人瞩目的大明星,”Alexander说,“他是个注重隐私的人,他不想把私人生活呈现在媒体面前。这在某种程度上是他自毁事业的原因之一。他不想受到金钱和名利的驱使,不过他尊敬那些‘与角色融为一体’的演员。他渴望成为一个他所谓的‘幻觉派艺术家’,创造出那些不存在的角色。”

Heath Ledger以封面人物出现在2009年8月号的Vanity Fair上(文章译自www.vanityfair.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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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露的美丽与哀愁

2009年06月13日,星期六

我本可能爱过你
甚至对你说起过
但你还是转身而去
在你回来的时候,一切都太迟了
爱已经成为了一个遗忘的词汇
还记得吗?

“Hollywood’s most famous blonde sex symbol”,这是人们一直以来给她的标签。和好莱坞为数众多的金发女郎一样,她也是整形流水线上的产物,发色、鼻子、下巴、纤腰全是假的。而取悦于男人的外貌也多半被看作金发妞的典范。很少有人知道梦露还喜欢写诗,或许也没人会在乎这点,找来两篇完整的,但不确定这究竟是不是她写的。还是简单地把意思翻出来吧,尽管离“信达雅”还差之千里,不过这样的管中窥豹有时倒比胡乱臆测来得更为真切。

致垂泪的柳树
To the Weeping Willow

我站立于你的枝干之下
你的柳条垂落而下,最终
紧缠住我
当风儿裹挟着泥沙吹来——你紧缠住我
比蛛丝还纤细
比万物还透明
却在强劲的风中将我牢牢吸附
生命,在某一个时刻
我夹在你们各持的方向
当两股方向拖曳我时
我悬挂着不断下沉

我在想,假若梦露活到现在,当她花容不在,当她背影佝偻,人们是否还会反复念叨起这个名字。薄命是一起悲剧,可它却衍生出一个充满谜面的戏剧。生命过早终结时,总会牵出人们无限的想像力,永远年轻,永远生动,永远充满让人浮想联翩的魅力。就像James Dean,就像Kurt Cobain。所以,活着的只能是巨星,难以称其为传奇。

一个金发尤物,从第一眼真正从影像记住她的名字起就是这么认知的。那似乎是个从河水里走上岸的片断,容貌早已遗忘,但沙漏别无二致的身材却在我的头脑中打上了烙印,与普通人相比,那种曲线着实有些夸张而奇特。这种印象持续了许多年,所见的后人对她的阐释大抵如此,她的闪耀人生,她的屈辱童年,她的失败婚姻,她的离奇死亡……纪录片、传记片,基本都绕不出这些。惟独对她的电影了解甚少,除了《七年之痒》里那个白色百褶连衣裙在地铁通风口飞扬而起的镜头。  
  
记得曾经听说过奥黛丽·赫本是女人模仿的对象,玛丽莲·梦露则是男人追逐的猎物。是的,女孩与赫本似乎总有着无形的默契,她就像撞进你怀中的清纯小鹿,让你忍不住喜爱。而梦露则像橱窗里的耀眼摆设,那头卷翘的金发和惹眼的红唇奢侈地张扬着爆发户式的美国梦。这种极度女人味,谈不上喜欢,也说不上厌恶,更多的就像墙上的招贴画女郎,香艳,年代久远。

细细打量梦露的照片,尽管不少暴露着胴体,但眼神仍是澄澈的,笑容也是甜美的,诱人却不那么入侵性。性感的表现有很多种,因为它的定义可以是宽泛的,可以像索非亚·罗兰、安·玛格里特那样野性,可以像丽塔·海华丝、艾娃·嘉德纳那样娇媚,可以像梅·惠斯特那样张扬,可以像玛琳黛德丽那样冷艳,但能将天真无辜的神情与性感曼妙的身材结合得这般融洽的或许只有梦露一人。你或许还会提到碧姬·芭铎,不好意思的说,把头发染成金色的芭铎总给感觉太过乡土,尽管梦露的形象本身也美国通俗文化的代表。而模仿梦露的后辈们,不是完全丢弃了自己的特色,就是显得过于世故而老成,对那些用硅胶填充起的美女来说,青春是需要惹眼的,而暴露便是最火辣而直接的方式。其实她们并不缺乏IQ,她们有许多小聪明,只是传达给我们的可悲信息却是,在一个女性地位依旧处于弱势的时代,胴体依然是一个比大脑有用得多的武器。

一曲伤歌
A Sorry Song

我的啤酒里残留着一滴我无法忘却的眼泪
它太坏了
我感觉糟透了
当我把整个生活置于脑后时
如果我能从这悲伤中得到一点点释缓
那我就能抓到一根救命稻草
能活着真好
他们说我活着是幸运的
但这却难以理解
我所能感到的一切只是——伤害!   

银幕上梦露的外表和举止是讨人喜欢的,当然,讨得喜欢更多是男人的心。不管梦露为演员这个梦想做过多少努力,她始终为剧本被动地塑造成漂亮的花瓶,娇俏,活泼,活色生香,带着谁都可以品尝一口的诱惑。与太聪明太精乖的女人的周旋太累人,许多男人们也许会这么想,于是梦露最大程度上讨好了他们的心理。可是现实生活中,梦露似乎在感情路上并不得意,即使没有给她造成覆水难收的伤害,也怕是碰擦出了难以言述的累累伤痕,只是浮华的表象容易掩盖一切。她是个渴望爱的女人,美貌、名气、金钱,该有的也都有了,惟独感情总是捉摸不定阴晴难测。两次著名婚姻的失败或许怪不得她,但她脆弱而依赖的个性已注定了她无法把握住自己的命运。索非亚·罗兰可以干脆地回拒肯尼迪的邀约,而梦露不会。这个在镜头前说“夜里,我只穿夏奈尔五号”的女子,大概根本承受不住夏奈尔五号的冲击和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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